WTO稀土之訴 中國輸在哪里

世貿組織激烈的稀土爭端已經解決。7月5日，世貿組織專家組就歐盟、美國和墨西哥起訴中國限制基本原材料出口一案作出裁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關于爭端各方提出上訴的官方報告。嚴格來說，這起案件并不是針對稀土的訴訟（并非所有涉案產品都是稀土），而是歐美試圖利用世貿組織規則迫使中國放開稀土出口的“前奏”。如果真正的稀土訴訟上演，將會更加激烈。

歐洲和美國起訴稱，中國在監管鋁土礦、焦炭、螢石、錳、鎂、碳化硅、金屬硅、黃磷和鋅的出口方面違反了世貿組織規則和《加入議定書》中的承諾，并采取了40項限制出口的措施，包括征收出口稅、分配出口配額、實施出口許可證，要求最低出口價格，以及其他未公開的措施。阿根廷、巴西、加拿大、智利、哥倫比亞、厄瓜多爾、印度、日本、韓國、挪威、中國、省、土耳其和沙特阿拉伯作為第三方參加。

裁決后，國內輿論普遍認為中國輸了，一些人抱怨裁決不公平。然而，客觀地說，這一裁決并沒有觸及中國出口限制的根源。這只是中國與歐美在世貿組織舞臺上的一場有趣的表演，有許多精彩的對抗。

游戲規則的游戲

在第一輪訴訟中，中國利用管轄權反對優先購買權。

在訴訟開始時，中國利用世貿組織專家組的管轄權先發制人。中方指出，檢方沒有非常明確地列出中國的出口限制，有些說法含糊不清，不應在專家組的管轄范圍內。更重要的是，在訴訟過程中，中國先后頒布了109項有關關稅配額、許可證等出口限制措施的法律法規，每年都在變化。被指控的措施發生在2009年，并于2010年到期。專家組應該在2010年嘗試新措施，而不是已經過期的措施。

由于此舉，專家組刁難了，并發布了兩份初步裁決，不再審理檢方含糊其辭所涉及的產品和措施。同時，參考之前智利價格措施的案例、歐盟電子產品的案例和美國不銹鋼的案例，他們決定，如果2010年的措施與2009年的措施在實質上不同，他們將不再嘗試，如果沒有實質性差異，他們將繼續嘗試。

第二輪《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束縛了中國對抗的手腳。

出口稅是否違法是雙方爭論的核心。據檢方稱，中國《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是世貿組織規則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根據《議定書》第11條第3點及其附件六，中國承諾不對附件中未列明的產品征收出口稅，也不會提高已列明產品的出口稅率。如果在特殊情況下需要征稅或提高稅率，中國應提前與其他相關國家協商，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

由于無法否認議定書的規定，中國援引《關稅及貿易總協定》（1994年）第20條中的“生命健康例外”和“環境保護例外”進行反駁。這是國內輿論認為中國可以理性辯論的基本觀點。

然而，檢方堅持認為，中國在《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中做出了具體承諾，該議定書排除了這兩項例外條款對中國的適用。不幸的是，專家組采納了檢方的意見，并認為盡管不允許中國適用這兩項例外條款是不公平的，但《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已經達成一致，不能改變。

專家組的決定不符合世貿組織規則的基本精神，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開端。《關稅及貿易總協定》（1994年）第20條的例外條款非常有用。如果是為了保護公共道德、生命健康、環境保護和其他緊急措施，任何世貿組織成員都可以采取不符合世貿組織規則的貿易法規。許多成員國成功地用這些條款為自己辯護。如果中國將來因為《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而不能適用這些例外條款……

如果起訴，勝訴的機會將大大減少。

第三輪舉證責任的濫用

出口配額的分配是辯論的第二個核心，涉及《關稅與貿易總協定》（1994年）第XI條。根據該條，除關稅和相關費用外，原則上成員國不能以配額和許可證的方式限制進出口。然而，為了應對食品和其他關鍵材料的短缺，遵守產品分類規則，以及調整農產品和漁業產品的行業，他們可以采取配額和許可證來限制進出口。如果中國能夠成功證明對基本原材料的出口限制符合本條“但書條款”（同時規定了一般原則和例外條款）的其中一項規定，就可以在配額分配中勝訴。

然而，中國濫用了舉證責任，認為應由檢方來證明中國的出口限制符合但書的例外情況。專家組認為，舉證責任在中方，檢方沒有舉證責任；

由于中國未能成功提供證據，他敗訴了。

這一呼吁意義不大

除了對少數產品（黃磷）適用“訴訟經濟”原則并拒絕審理此案外，專家組最終支持了檢方的大部分要求，并裁定中國敗訴。有些人不禁要問，為什么中國沒有上訴？

就訴訟技巧而言，你可以上訴，但就實質意義而言，上訴意義不大。

中國對這些基本原材料的出口限制每年都在變化，這是非常靈活的。整套監管措施涉及100多種法律法規和其他文件，可以通過多種渠道達到監管目的。在訴訟中沒有必要爭論。

對出口產品的監管是國家經濟主權的體現。盡管專家組裁定，中國不能援引《關稅及貿易總協定》（1994年）第20條中的“生命健康例外”和“環境保護例外”，誰負責中國人民的健康和環境保護，但歸根結底，中國人民自己也有責任。訴訟只是游戲規則的游戲，可以影響國家經濟主權的行使，但很難發揮決定性作用。盡管在訴訟中失敗了，但中國可以綜合利用其他談判籌碼來解決與歐美的問題。

中國對新的出口管制措施進行了小幅調整，適度增加了出口配額，并變相安慰歐美，以避免矛盾進一步激化。這是國際關系中的一個有效緩沖區。歐洲和美國也非常清楚，中國不可能通過訴訟完全放開出口。解決問題的中心不是在激烈的法庭上，而是在和平友好的談判桌上。

就訴訟本身而言，中國輸了，要么是因為《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的承諾過于嚴格，要么是證明技巧存在問題，但就基本原材料出口而言，政策不會改變，也不可能改變，歐美也沒有達到訴訟目的。歐洲和美國在問路后是否會指責中國出口稀土，還有待觀察。然而，通過這次訴訟，中國也從過去吸取了教訓。如果歐洲和美國起訴稀土出口，這肯定是一種更有效的辯護，誰贏誰輸仍然很難確定。

中國的加入議定書。

第十一條對進出口產品征收的稅費

3.中國應取消適用于出口產品的所有稅費，除非本議定書附件6有明確規定或根據GATT1994（《關稅及貿易總協定》（1994））第八條適用。

注：《中國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附件六僅列出84個關稅項目，并未承諾取消適用于出口產品的所有稅費。近年來備受關注的許多資源產品（如稀土和錳）沒有被包括在內，這為未來的爭議埋下了伏筆。

關稅和貿易總協定（1994年）

第20條一般例外

本協定的規定不得解釋為阻止締約國采取或實施下列措施，但所實施的措施不得對處于相同情況的國家構成任意或不合理的差別待遇或變相限制國際貿易：

……

（b） 保護人、動物和植物的生命或健康所必需的措施；

（g） 與國內限制生產和消費的措施相協調，有效保護可能耗盡的自然資源的相關措施；

……

（編輯/董海榮）世貿組織激烈的稀土爭端已經解決。7月5日，世貿組織專家組就歐盟、美國和墨西哥起訴中國限制基本原材料出口一案作出裁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關于爭端各方提出上訴的官方報告。嚴格來說，這起案件并不是針對稀土的訴訟（并非所有涉案產品都是稀土），而是歐美試圖利用世貿組織規則迫使中國放開稀土出口的“前奏”。如果真正的稀土訴訟上演，將會更加激烈。

歐洲和美國起訴稱，中國在監管鋁土礦、焦炭、螢石、錳、鎂、碳化硅、金屬硅、黃磷和鋅的出口方面違反了世貿組織規則和《加入議定書》中的承諾，并采取了40項限制出口的措施，包括征收出口稅、分配出口配額、實施出口許可證，要求最低出口價格，以及其他未公開的措施。阿根廷、巴西、加拿大、智利、哥倫比亞、厄瓜多爾、印度、日本、韓國、挪威、中國、省、土耳其和沙特阿拉伯作為第三方參加。

裁決后，國內輿論普遍認為中國輸了，一些人抱怨裁決不公平。然而，客觀地說，這一裁決并沒有觸及中國出口限制的根源。這只是中國與歐美在世貿組織舞臺上的一場有趣的表演，有許多精彩的對抗。

游戲規則的游戲

在第一輪訴訟中，中國利用管轄權反對優先購買權。

在訴訟開始時，中國利用世貿組織專家組的管轄權先發制人。中方指出，檢方沒有非常明確地列出中國的出口限制，有些說法含糊不清，不應在專家組的管轄范圍內。更重要的是，在訴訟過程中，中國先后頒布了109項有關關稅配額、許可證等出口限制措施的法律法規，每年都在變化。被指控的措施發生在2009年，并于2010年到期。專家組應該在2010年嘗試新措施，而不是已經過期的措施。

由于此舉，專家組刁難了，并發布了兩份初步裁決，不再審理檢方含糊其辭所涉及的產品和措施。同時，參考之前智利價格措施的案例、歐盟電子產品的案例和美國不銹鋼的案例，他們決定，如果2010年的措施與2009年的措施在實質上不同，他們將不再嘗試，如果沒有實質性差異，他們將繼續嘗試。

第二輪《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束縛了中國對抗的手腳。

出口稅是否違法是雙方爭論的核心。據檢方稱，中國《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是世貿組織規則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根據《議定書》第11條第3點及其附件六，中國承諾不對附件中未列明的產品征收出口稅，也不會提高已列明產品的出口稅率。如果在特殊情況下需要征稅或提高稅率，中國應提前與其他相關國家協商，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

由于無法否認議定書的規定，中國援引《關稅及貿易總協定》（1994年）第20條中的“生命健康例外”和“環境保護例外”進行反駁。這是國內輿論認為中國可以理性辯論的基本觀點。

然而，檢方堅持認為，中國在《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中做出了具體承諾，該議定書排除了這兩項例外條款對中國的適用。不幸的是，專家組采納了檢方的意見，并認為盡管不允許中國適用這兩項例外條款是不公平的，但《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已經達成一致，不能改變。

專家組的決定不符合世貿組織規則的基本精神，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開端。《關稅及貿易總協定》（1994年）第20條的例外條款非常有用。如果是為了保護公共道德、生命健康、環境保護和其他緊急措施，任何世貿組織成員都可以采取不符合世貿組織規則的貿易法規。許多成員國成功地用這些條款為自己辯護。如果中國因為《議定書》而不能適用這些例外條款……

在未來的訴訟中加入世貿組織，勝訴的機會將大大減少。

第三輪舉證責任的濫用

出口配額的分配是辯論的第二個核心，涉及《關稅與貿易總協定》（1994年）第XI條。根據該條，除關稅和相關費用外，原則上成員國不能以配額和許可證的方式限制進出口。然而，為了應對食品和其他關鍵材料的短缺，遵守產品分類規則，以及調整農產品和漁業產品的行業，他們可以采取配額和許可證來限制進出口。如果中國能夠成功證明對基本原材料的出口限制符合本條“但書條款”（同時規定了一般原則和例外條款）的其中一項規定，就可以在配額分配中勝訴。

然而，中國濫用了舉證責任，認為應由檢方來證明中國的出口限制符合但書的例外情況。專家組認為，舉證責任在中方，檢方沒有舉證責任；

由于中國未能成功提供證據，他敗訴了。

這一呼吁意義不大

除了對少數產品（黃磷）適用“訴訟經濟”原則并拒絕審理此案外，專家組最終支持了檢方的大部分要求，并裁定中國敗訴。有些人不禁要問，為什么中國沒有上訴？

就訴訟技巧而言，你可以上訴，但就實質意義而言，上訴意義不大。

中國對這些基本原材料的出口限制每年都在變化，這是非常靈活的。整套監管措施涉及100多種法律法規和其他文件，可以通過多種渠道達到監管目的。在訴訟中沒有必要爭論。

對出口產品的監管是國家經濟主權的體現。盡管專家組裁定，中國不能援引《關稅及貿易總協定》（1994年）第20條中的“生命健康例外”和“環境保護例外”，誰負責中國人民的健康和環境保護，但歸根結底，中國人民自己也有責任。訴訟只是游戲規則的游戲，可以影響國家經濟主權的行使，但很難發揮決定性作用。盡管在訴訟中失敗了，但中國可以綜合利用其他談判籌碼來解決與歐美的問題。

中國對新的出口管制措施進行了小幅調整，適度增加了出口配額，并變相安慰歐美，以避免矛盾進一步激化。這是國際關系中的一個有效緩沖區。歐洲和美國也非常清楚，中國不可能通過訴訟完全放開出口。解決問題的中心不是在激烈的法庭上，而是在和平友好的談判桌上。

就訴訟本身而言，中國輸了，要么是因為《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的承諾過于嚴格，要么是證明技巧存在問題，但就基本原材料出口而言，政策不會改變，也不可能改變，歐美也沒有達到訴訟目的。歐洲和美國在問路后是否會指責中國出口稀土，還有待觀察。然而，通過這次訴訟，中國也從過去吸取了教訓。如果歐洲和美國起訴稀土出口，這肯定是一種更有效的辯護，誰贏誰輸仍然很難確定。

中國的加入議定書。

第十一條對進出口產品征收的稅費

3.中國應取消適用于出口產品的所有稅費，除非本議定書附件6有明確規定或根據GATT1994（《關稅及貿易總協定》（1994））第八條適用。

注：《中國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附件六僅列出84個關稅項目，并未承諾取消適用于出口產品的所有稅費。近年來備受關注的許多資源產品（如稀土和錳）沒有被包括在內，這為未來的爭議埋下了伏筆。

關稅和貿易總協定（1994年）

第20條一般例外

本協定的規定不得解釋為阻止締約國采取或實施下列措施，但所實施的措施不得對處于相同情況的國家構成任意或不合理的差別待遇或變相限制國際貿易：

……

（b） 保護人、動物和植物的生命或健康所必需的措施；

（g） 與國內限制生產和消費的措施相協調，有效保護可能耗盡的自然資源的相關措施；

……

（編輯/董海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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